原文地址:http://folk.uib.no/hnohf/
作者:Helge K.Fauskanger
昆辛译制小组出品
荣耀属于托尔金教授和原作者
联系本人请电邮:aslinn_zha@163.com

第六课 过去时

过去时

上一节课我们讨论了昆雅语的现在时,即通常用来描述正在进行的动作的时态。不过,昆雅语中有不同的时态,涵盖了从过去,现在和未来三个时间,当回顾发生在过去的事件时我们通常用过去时[1]。

 

在英语中,很多过去时通过加后缀-ed来构成,如filled是动词fill的过去时。在昆雅语中,大部分过去时也类似地通过给动词词干加后缀来构成。据我们所知,所有的过去时动词都以元音-ë结尾(当涉及更多的后缀,如用于保持与主语主语数目一致的复数后缀-r时,其他后缀加在这个元音之后)。元音-ë经常是后缀-的一部分,这是昆雅语中最常见的过去时后缀。

 

如上节课所介绍,大部分昆雅语动词是A词干动词,意味着这些词以元音-a结尾。这些动词的过去时通常通过加后缀-构成。比如,《词源学》中提到动词orta- "raise"(见词条ORO),而在《魔戒》的Namárië中见到其过去时为ortanë。(ortanë最简单的翻译无疑是"raised";《魔戒》中较随意的翻译是"hasuplifted",但是托尔金在RGEO:67中给出的行间翻译是"lifted up"——基本是"raised"的同义词。)还有另一些来自托尔金笔记的例子:

 

         ora-"urge", 过去时为oranë "urged"(VT41:13, 18)

         hehta-"exclude", 过去时为hehtanë "excluded" (WJ:365)

         ulya-"pour", 过去时为ulyanë "poured" (Etym, ULU)

         sinta-"fade", 过去时为sintanë "faded" (Etym, THIN)

 

我们还可以算上动词ahyanë "changed"(或"didchange"),只有这个形式被证实为过去时,出现在问句ion manen lambë Quendion ahyanë[?] "how did the languageof the Elves change?" (PM:395)中。动词"change"应该是ahya-。

 

对于动词ava-(显然表示"refuse,forbid"),托尔金注释道它的过去时avanë暗示了它原本不是一个“强烈的”或“基础动词词干”。后者大概和基本动词是一个意思。他管avanë叫“柔和的”过去时形式(WJ:370)。在这里讨论的所有过去时大概都是这样。(我们对托尔金所谓的“强烈的”过去时了解不多。或许指的是通过鼻音中缀[2]构成的过去时——见下文)。

 

我们还要考虑“基础”或“基本”的,没有后缀的动词,那些不像A词干动词般以元音结尾的动词:动词如verbs like sil- "to shine", tir- "towatch", mat- "to eat"。

 

似乎有些基本动词的过去时也是通过加后缀-构成的。托尔金曾提到,tirnë是动词tir- "to watch"的过去时(《词源学》,见词条TIR),还有tamnë是动词tam- "to tap"的过去时(《词源学》,见词条TAM)。在这些情况下,在动词词干后加后缀-不会导致不应该存在的辅音丛:昆雅语音系允许rnmn的存在。因此,动词词干以-n结尾时应该也可以用后缀-,因为在昆雅语中nn也可以存在。因此,动词cen- "to see"的过去时被推测为cennë "saw",但是对于这样的单词我们没有被证实的例子。

 

但是当动词词干不以-m, -n或-r结尾时,直接加后缀-会导致不存在的辅音丛。动词如mat- "eat", top-"cover" 或tac- "fasten"的过去时不应该是**matnë,**topnë, **tacnë,因为这门语言中没有辅音丛tnpncn。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这种情况比较复杂,后缀-中的n被鼻音中缀代替后插到动词词干的最后一个辅音之前去。什么是“中缀”?我们已经提过了后缀,即加在词尾的元素(如复数后缀-r,加在名词Elda后变为复数Eldar),还有前缀,即加在词首的元素(如最高级前缀an-,加在形容词calima "bright"前得到最高级ancalima "brightest")。如果你想在一个单词里加点什么,一共只有那么点位子可以考虑;如果不是前缀或者后缀,就只剩下中缀了,就是在单词中间插入。比如,mat- "to eat"动词的过去时为mantë "ate" (VT39:7),中缀n被放在动词词干的最后一个辅音之前(t变为nt)。相似的,动词hat- "break asunder"的过去时为hantë (《词源学》,见词条SKAT)。

 

在辅音p前,中缀不是n而是m,因此top- "to cover"的过去时是tompë(《词源学》,见词条TOP)。在c之前,中缀为n(事实上是ñ,见下文),因此tac- "to fasten"的过去时是tancë(《词源学》,见词条TAK)。不同形式的中缀——nmñ,取决于具体情况——都是鼻音,通过让肺中的气流通过鼻腔而不是口腔而发出的音。因此鼻音中缀是这种音位现象的一个合适的名字。

 

如我说过的,这种情况很复杂。简单来说,如果在基本动词的词尾加过去时后缀-会导致不存在的辅音丛tncnpn,那么n和其之前的辅音要互换位置。Tncn变为ntnc,而为了发音简便np变为mp。(其实nc变为ñc,如托尔金有时会用的ñ,即king中的ng——但是根据这里使用的拼写法,我们用nc表示ñc。)因此:

 

         mat-"eat", 过去时为 (**matnë >) mantë "ate"

         top-"cover", 过去时为(**topnë > **tonpë >) tompë "covered"

         tac-"fasten", 过去时为(**tacnë >) tancë "fastened"

 

这样解释,至少在教学上比较简单易懂。我们不确定这是否是托尔金构想中的进化发展——其实如matnë的形式出现在更早的阶段,但是之后通过交换辅音tn变为mantë。这样表示使两个音互换位置的语言学术语是音位变换[3],我们还能在托尔金设想的语言进化之路上找到更多音位变换辅音的例子(如《词源学》中词条KEL-)。不过,有些线索显示托尔金希望这些过去时来反映出现在古精灵语中的“真正的”鼻音中缀,而不只是辅音的换位。最后,他让他笔下的一个人物发现了鼻音中缀在亚福隆尼语【Avallonian】中很重要(SD:433;亚福隆尼语同表示昆雅语)。不过这是个学术问题。

 

要特别注意最后一个辅音为-l的基本动词。据说,动词vil- "to fly"的过去时为villë(《词源学》,见词条WIL)。双ll可能代表某种ln的组合。或许villë代表早期有普通过去时后缀的wilnë(注意,这里的v来自早期的w:词根WIL),在昆雅语ln中变为ll。不过,还有例子表明早期ln可能演变为昆雅语中的ld。也有可能villë代表着早期的winlë,这是一个动词wil-的鼻音中缀变体(因为昆雅语中nl还变为ll;比如,据说名词nellë "brook"来自早期nen-le;《词源学》,见词条NEN)。无论托尔金设想的语言发展过程为何,最后一个辅音为l的基本动词通过加后缀-构成过去时。

 

注意:在泰勒瑞语[4](蒙福之地的一门昆雅语的同源语言)中,据说来自词根DEL ("go")的动词有过去时delle:WJ:364。如Ales Bican所指出的,这个形式很可能来自早期的denle(有鼻音中缀)。如果的确来自denle,那它很可能在泰勒瑞语中保持不变,因为在泰勒瑞语中有辅音丛ln(如泰勒瑞语单词elni"stars", WJ:362)。这证实了含鼻音中缀的过去时的确在古精灵语中存在。

 

上述的规则是我所认为的“规则的”昆雅语过去时构词法。就是说,只要动词遵循此规则,在我第一次提到一个词时我就不会特别说明它的过去时了。课后练习中的所有过去时都遵循此规则,因此你的任务就是将上面讲到的规则记在心里。在后面的课程中我们会见到一些不规则的过去时,但是在这里我们也要讨论一些“不寻常的”过去时(将它们和规则的过去时放在一起或许可以帮助规则过去时的记忆——不过学生们不需要将这里讨论的都记住)。因此,快速的浏览下面的内容,当你知道的足够多之后做些练习。

 

相对来说,最后一个辅音为-r的基本动词的过去时已经被很好的验证了:被证实的例子包括car- "make, do",过去时为carnë(《词源学》,见词条KAR),tir- "watch",过去时为tirnë(《词源学》,见词条TIR)还有tur- "govern",过去时为turnë(《词源学》,见词条TUR)。通过前文提到的规则,我们知道对于这样的动词,应该通过加后缀-来构成其过去时。但是有少数几个动词不是这样的。动词rer- "sow"的过去时不是我们所想的**rernë,而是rendë:见《词源学》,词条RED。很明确地原因是这个词原本的词根是RED而不是**RER。因此动词rer-在更早期时写作red-,而过去时rendë其实很“规则”:通过给red-加上鼻音中缀和词尾-ë(如规则的动词quet- "say",过去时为quentë)。在昆雅语中有一点复杂的情况是,原来的d只在辅音丛ldndrd中保存下来;在别的位置上它都被改掉了,而跟着元音时它通常变为r。因此red-变为rer-,而过去时rendë不受语音变化而保持不变。严格来说这个动词并不是“不规则”;只是因为它特殊的历史而发生一点变化而已——对于昆雅语中很多的“不规则”都是这样:如他的儿子发现的,托尔金的语言创造是“构想语言时不止将其作为“单纯的结构”,没有“过去”和“未来”,而是随着时间成长的”(LR:342)。很显然,托尔金喜欢留下不同的形式,让其在想象中的时光里成长。

 

对于以-r结尾的动词,我们不知道有多少因为其特殊的历史而通过加-ndë构成过去时。从《词源学》中我们可以推测出这样的动词有hyar- "cleave"和ser- "rest"(因为它们来自词根SYAD和SED,见《词源学》的相关词条——但是托尔金没有正式提到过过去时hyandësendë)。在一份《魔戒》之后的资料中我们有动词nir- "press, thrust, force";同样,出版资料中没有它的过去时,但是由于这个词的词干是NID,它的过去时被推测为nindë而不是nirnë (VT41:17)。从早期昆雅语中可以找到很多被证实的例子,但是对于《魔戒》风格的昆雅语,这些资料不够权威。比如,1915年的昆雅词典似乎收录了动词nyar- "tell, relate"(过去时为nyandë, QL:68)。但是在后期资料中,托尔金提到这个词来自词根NAR(见词典词条NAR2)而不是NAD,因此它的过去时应该是规则的(nyarnë)。

 

有些基本动词的过去时似乎不需要任何鼻音。动词加后缀-ë,这个元音是所有过去时中都有的,但是不加鼻音(中缀或后缀-的一部分),而是延长动词的干元音。比如,动词lav- "lick"的过去时为lávë(在Namárië中,是动词undulávë "down-licked"的一部分,表示"covered")。相似的,否定动词um- "not do"或"not be"的过去时据说是úmë(《词源学》,见词条UGU/UMU;在第九课我们会重新讲这个特殊的动词)。这种过去时构词在早期昆雅语词典中很常见,在相对较迟的资料(不过还是在《魔戒》之前)中也有出现。作于约1936年的费瑞尔之歌【Firiel's Song】与1915年的词典一样,显示动词car- "make, do"的过去时是cárë(QL:45, LR:72;资料中的拼写是káre)。不过,根据《词源学》(见词条KAR),其过去时是carnë——这也是我们在本课中使用的过去时:《词源学》至少有一部分比费瑞尔之歌【Firiel'sSong】年轻些。除了cárë,一些《魔戒》之前的资料中还给出了tul- "come" (LR:47, SD:246)的过去时túlë,但是根据《词源学》,如villëvil-的过去时,tul-的过去时应该是tullë(代表早期的tulne或tunle)。

 

似乎托尔金最后决定限制过去时如túlëcárë的使用,但是他从来没有完全抛弃这种形式,比如《魔戒》中Namárië中的undulávë。其实我们可以认为lav- "lick"的过去时是**lambë而不是lávë。过去时lambë通过在原词根LAB(被列在《词源学》中)的基础上加入鼻音中缀构成:在昆雅语中,元音后的b通常变为v,但是b在组合mb中不变。事实上,昆雅词典中将av- "depart" (QL:33)的过去时写作ambë;这是这种现象的一个例子。但是,将**lambë作为lav-的过去时会与名词lambë "tongue, language"相混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托尔金决定用不规则形式lávë。或许我们应该将lav-的情况普遍化,即所有以-v结尾的昆雅语基本动词都按照lávë的构词规则构成过去时?

 

幸运的是,这样的动词不是很多。有一个很确定的动词lav-"yield, allow, grant"(词根为DAB,见《词源学》),可能还有动词tuv- "find"(词干从更长的形式中被分离出来),和tyav- "taste"(见《词源学》词条KYAB)。"tasted"的过去时应该是tyambë还是tyávë?其实后者已经在昆雅词典中被证实了(p.49),但是由于QL中对这种形式的使用比晚期昆雅语中的使用要自由许多,我们并不确定在托尔金的构想中,晚期昆雅语中这种形式还是否存在。(在《魔戒》之前的资料中Tyávë被证实为名词"taste";我们不清楚这是否意味着相同的形式可以被用作过去时"tasted"。在1915年词典中,托尔金的确让发音相似的名词和动词时态同时存在;见于QL:49,词条KUMU。)

 

还有一些奇特的情况,将较长的,派生的动词(A词干动词)去掉词尾,并且从没有词尾的词根中直接派生出lávë形式的过去时。一个早期的例子是动词serta- "tie",过去时是sérë (QL:83)而不是我们所想的**sertanë。这样的形式在1915年词典中很常见,且在晚期昆雅语中也没有完全被抛弃:三十年代中期的《词源学》记录了动词onta- "beget, create"有两种可能的过去时:除了规则形式ontanë,还有不规则形式ónë(《词源学》,见词条ONO)。

 

最简单的A词干动词,就是那些在词根后仅加-a(不是更长的后缀-ta或-ya),在某些过去时中也可能要去掉词尾。在上文中我们引用了QL中的tyávë,作为动词tyav- "taste"的过去时,但是在1915年词典中,其实被录入的动词"taste"是一个A词干动词tyava-:不是后期资料中的基本动词tyav-(QL:49 vs.《词源学》,见词条KYAB)。在后期,我们应该会得到一个A词干动词tyava-,其过去时为tyavanë,但是这些形式是否在《魔戒》风格的昆雅语中存在是高度可疑的。最常见的情况是,最简单的A词干动词有规则的过去时——如果你假装词尾-a不存在!上文中我们引用了oranë,作为简单的A词干动词(ora-"urge")的规则过去时,但是在写下oranë不久后,托尔金就插入了一个可选择的形式ornë (VT41:13)。当然,ornë是一个基本动词**or-(如tur- "govern",过去时为turnë)的完美的“规则”过去时。从效果上来说,ora-在过去时变形时就像个基本动词,去掉词尾然后变成另一类的动词。最早的资料中有这种现象的例子:在QL中,papa- "tremble"和pata- "rap, tap"的过去时是pampëpantë (p. 72),而不是我们根据规则形式推断出的**papanë, **patanë。如果我们假设A词干动词papa-和pata-变为基本动词**pap-,**pat-,它们的鼻音中缀过去时就完全“规则”了。因此我们无法确定动词mapa- "grasp, seize"的过去时应该是mapanë还是mampë,这两个都出现过。由于托尔金似乎暗示了ora-的过去时既可以是oranë也可以是ornë,所以或许两个都是可以的。

 

备注:在QL:59中,其实托尔金列出了mapa-的过去时是nampë(就是这样!)。在1915年时,我们看到两个不同的词根,MAPA和NAPA,其过去时都是nampë。我们是否敢假定这种形式在十多年后仍然存在?《词源学》中列出了动词mapa-,但是如果托尔金仍然设定它的过去时是不规则的nampë,我认为《词源学》中会特别注释的。其实,在《词源学》中没有词根NAPA的痕迹;我们只找到与QL中的MAPA一致的MAP(LR:371)。但是另一方面,形式nampë是被证实的,因此如果你喜欢它超过未证实的形式mapanëmampë,请随意用它。

 

动词lala- "laugh"是另一个简单A词干动词的例子。它的过去时可能是lalanë,也有可能作为基本动词来变为。如果这样,我们就必须认为lala-是从早期的g-lada- (PM:359)派生而来;这种情况下元音后的d变为l而不是r(受到单词中前一个l的影响)。因此如果lala-有一个“短一些”的过去时,那不应该是lallë,而是landë——从原词g-lada-派生而来的鼻音中缀形式。另一方面,《词源学》(LR:367)中相似但不同的动词lala- "deny"从来不含有d,因此它的过去时应该是lallë(或者是lalanë,且我更倾向这种形式)。

 

实际上《词源学》中还有更多关于复杂的A词干动词去掉后缀作为基本动词来构成过去时的例子。据说动词farya- "to suffice"的过去时是farnë(《词源学》,见词条PHAR);这里整个词尾-ya被去掉,构成过去时时仿佛基本动词**fer-。如我们上文引用过的一个规则的动词——ulya- "pour",过去时为ulyanë——我们应该想到ferya-的过去时是**feryanë,但是我们的“规则”动词ulya-还有另一个过去时形式ullë(《词源学》,见词条ULU),而这是一个很好玩的例子,因为托尔金表示过去时ulyanëullë是不可相互替换的。从某程度上来说,它们有不同的含义,在第十课中我们会好好讨论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只要知道我认为大多数词尾为-ya的动词在加过去时后缀-时保留-ya就足够了。(但是ulya-的过去时之一ullë,不是从整个词派生来的,而只是ul-,这似乎验证了以-l为词尾的基本动词通常加-构成过去时。这样的情况,除了ullë,我们只有例子vil- "fly",过去时为villë——因此非常欢迎额外或者间接的验证!)

 

最后我们要说一种很奇怪的过去时,它出现在词尾为-ta的动词中。或许它不应该被视作不规则的,因为托尔金将其描述为“规则的——对于词尾为-ta的动词”(WJ:366)。不过,这种形式一点都不直接。在最早期的资料中就有例子:1915年词典中有动词lahta-(QL:50;这个动词没有明确地注释),但是它的过去时不是我们所想的**lahtanë,而是lahantë。换句话说,动词lahta-被重构为lahat-(干元音在第二个和第三个辅音之间被重复,切断了辅音丛,同时词尾-a被去掉),过去时lahantë通过给lahat-加鼻音中缀和后缀-ë构成,对它本身来说这很规则,与基本动词相似。

 

在《词源学》中可以找到一个晚期例子,动词orta- "rise, raise"的过去时为orontë(《词源学》,见词条ORO),不过orontë没有被明确标为昆雅语形式:在《词源学》中,其实我们不清楚它属于哪种语言。不过,在一些托尔金的早期关于Namárië的草稿中,orta-的过去时的确是orontë,而不是最后版本中“规则的”ortanë。那么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们唯一真实的线索是托尔金在WJ:366中所写的,他出人意料的澄清道oantë——auta- "go away, leave"的过去时——“对于词尾为-ta的动词来说”是很规则的。根据我们整理出的“规则的”构词法,oantë而不是**autanë似乎非常不规则。托尔金从词根AWA (WJ:365)中派生出动词auta-,因此在古精灵语中它的过去时应该是awatâ(我重新构词的)。由于我们知道昆雅语是从古精灵语中发展而来的,我们也知道如果连续两个音节中都有一样的短元音出现,那第二个短元音要被去掉,因此awatâ应该被缩短为aw'tâ = autâ,而这正是昆雅语auta-的祖先。但是在早期这个动词的过去时似乎是awatâ,由于鼻音中缀在词尾-tâ之前有一个元音:托尔金特地把这个基本动词的过去时给作awantê(WJ:366;这里的拼写其实是áwa-n-tê,n之前和之后的连字符强调了这是一个中缀——而这里词首á上的重音符号只意味着重音,不是长元音)。

 

对于单词如awantê,我们不应用两个一样的短元音中的第二个被去掉的规则(不是**aw'ntê),因此这种元音省略不可以出现在辅音丛前——而这里的鼻音中缀是一个辅音丛nt。“最终”awantê的昆雅语,即oantë,awa在昆雅语中变为oa是有些含糊不清的——但是这个变化不影响其过去时。现在我们可以解释为什么如orontë的动词过去时为orta-:在《词源学》中,原来的词根是ORO (LR:379),因此托尔金可能想表达动词orta-来自按常规去掉第二个元音的早期orotâ-。但是orotâ-的过去时原本是有鼻音中缀的orontê(两个都是我重新构词的),而这产生了昆雅语orontë,这里第二个元音被保留了,因为后面跟着辅音丛nt(没人想说**orntë!!)

 

当托尔金改变主意并且将orta-的过去时从orontë改作ortanë(根据我们列出的构词法这是“规则的”)时,可能意味着他决定了用基本动词替代有过去时orta-nê的ortâ-:毕竟在词尾-tâ之前没有任何元音,因此过去时中不应该有鼻音中缀,而是独立的后缀-nê(>昆雅语-)。这不是托尔金唯一一次改变关于决定某个动词到底属于哪一类的主意。《词源学》中有动词atalta- "collapse, fall in"(见词条TALÁT);这里没有提到任何过去时,但是在另一份文本中我们看到了atalantë(LR:56,译作"down-fell")。这似乎预定了古精灵语atalatâ-和其过去时atalantê(我的重新构词,但是在WJ:319中,显示ATALAT派生自词根TALAT)。但是在托尔金晚些的文本中atalta-的过去时变为ataltanë(LR:47和SD:247),只简单的通过加普通后缀-构成。因此托尔金曾经预想过早期的形式ataltâ-,其过去时为atalta-nê(我的重新构词)。

 

如果明显的修改orontë > ortanëatalantë > ataltanë没有反映他对于古精灵语的想法,或许他想象着精灵们用简单而相似的形式替代了原本复杂的过去时。比如,orta-的过去时orontë可以被ortanë替代,因为这类似更直观的过去时如hehta-的hehtanë (WJ:365)。在《词源学》中,orontë的确被标记为“诗用的或过时的”(LR:347),这是否意味着它是被“不过时的”ortanë替代了?特别是当我们考虑到托尔金后来是如何构想昆雅语的历史的——是中土大陆的仪式语言,但不再是任何人的母语——我们可以真的假设它的语法被简化了,复杂的形式被简单而相似的形式替代了。的确,auta- "to leave"的过去时是oantë而不是**autanë,是唯一一个我能想到的我们“必须”使用特殊形式的过去时的例子,除非我们要无保留的接受一些最早期的昆雅语资料(我有一大堆哦)。

 

我们可以总结关于不同形式或不规则的过去时的讨论了;如我上文所述,课后练习反映的是规则的过去时。

记住,正如动词的现在时,当出现复数主语(或多个主语)时,过去时要加后缀-r。比如,动词lanta- "fall"最简单的过去时是lantanë,但是遇到复数主语时变为lantaner (SD:246)。自然而然的,词尾-ë的两点被去掉了,因为加后缀-r之后这个元音不再是最后一个字母。

 

总结

虽然有各种不规则的形式出现,但是昆雅语动词的过去时通过根据以下规则构成:A词干动词加后缀-。如果基本动词或无后缀动词的最后一个辅音是-r或-m,可能还有-n(无实例),也可以加后缀-。如果基本动词词尾是-l,后缀-变为-(结果是出现ll,如vil- "fly"的过去时villë)。基本动词以辅音ptc结尾时,通过加后缀-ë和在动词词干的最后一个辅音前加鼻音中缀构成过去时;中缀在p之前变为m(如tompëtop- "cover"的过去时),否则是n(如mantëmat- "eat"的过去时)。

 

词汇

lempë"five"

elen"star" 

harma"treasure" (名词)

sil- verb"shine" (有白色或银色的光辉,如星光或月光)

hir- verb"find"

cap- verb"jump"

tec- verb"write"

quet- verb"speak, say"

mel- verb"love" (朋友间的;已发表的资料中没有表示异性间性爱的昆雅语词汇)

cen- verb"see" (与cenda- "read" 相联系, 两个词派生自同样的词干,都基本表示仔细的看). 

orta- verb"rise", 也用作"raise, lift up".

harya- verb"possess; have" (与名词harma"treasure" 相联系, 基本意味着a "possession")

 

练习

1. 翻译成英语(同时练习你的词汇;A-H中的大部分词汇都在前面的课程中介绍过):

A.I nér cendanë i parma.

B.I Naucor manter.

C.I aran tultanë i tári.

D.Nís lindanë.

E.I vendi tirner i Elda.

F.I lempë roccor caitaner nu i altatasar.

G.I eleni siller.

H. I Nauco cennë rocco.

 

2. 翻译成昆雅语:

I. A Dwarf found the treasure.

J. The Elf spoke.

K. The horse jumped.

L. The kingloved the Elves.

M. A manwrote five books.

N. The queenrose.

O. The kingspossessed great treasures.

P. The kingand the queen summoned four Elves and five Dwarves.


[1] Past tense

[2] 原文为nasal-infixion,未查到对应翻译,根据其构成和后文介绍,译作“鼻音中缀”——译者注

[3] Metathesis

[4] Tele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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