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地址:http://folk.uib.no/hnohf/
作者:Helge K.Fauskanger
昆辛译制小组出品
荣耀属于托尔金教授和原作者
联系本人请电邮:aslinn_zha@163.com

第七课

将来时,不定过去时

 

将来时[1]

在这节课中我们要介绍两种新的动词时态,将来时和不定过去时[2]。我们要花比较多的篇幅来试着定义后者的功能,不过将来时的功能很简单,也很好理解:这个时态用来论及未来的动作。

 

英语(不像,比如说,法语)中没有明显的将来时。英语中没有单一的,通过词形变化构成的指代未来动作的动词;而是通过加入额外的动词如"shall"或"will"来构成长些的短语:过去时"came"没有单个的表示未来的对应词,就是说没有一个真正的将来时——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shall come"或"will come"(还有"is going to come")。甚至用现在时表示将来时态也是可以的:"Hecomes tomorrow."因此,语言学家们可以将英语的“现在时”作为非过去时[3]:它其实涵盖了现在和未来。

 

英语中这种有些不对称的结构在托尔金的昆雅语中被避免了。在像昆雅语和辛达语这样的语言中,动词是有真正的将来时的。比如,动词hir- "find"的将来时在Namárië靠近结尾的句子naielyë hiruva, "maybe thou shaltfind[it]"中出现。例词hiruva "shall (shalt) find"显示的似乎是通常的——可能是通用的——昆雅语的将来时标志:后缀-uva。这种构词也被诗歌Markirya中的cenuva "shall heed", tiruva "shall watch" 和hlaruva "shall hear" (动词cen- "see, behold, heed", tir- "watch", hlar-"hear")证实。在LR:63中,托尔金将动词queluva译作"faileth",但是这是唯一一个英语的“现在时”或非过去时也含有将来时含义的例子。文本语境清楚的体现了动作的发生属于将来:Man tárë antáva nin Ilúvatar, Ilúvatar, enyárë tar i tyel írëAnarinya queluva? "What will Ilúvatar,O Ilúvatar, give me in that day beyond the end, when my Sun faileth[literally: shall fail]?"

 

目前为止在这里给出的例子只例证了基本动词或无后缀动词的将来时。似乎后缀-uva也可以应用于很多A词干动词上,只要在加将来时后缀时去掉词尾-a就好(有一种情况例外,见下面的备注)。在一份《魔戒》之前的资料中,动词linda- "sing"的将来时是linduva(附有另一个此处已删去的后缀的形式已得到验证;见Taum Santoski在1985年十月在Beyond Bree上发表的相关文章)。此外,在另一份《魔戒》之前的资料中,A词干动词ora- "to urge, impel"的将来时似乎是oruva(VT41:13, 18;其实托尔金写的是oruv·,但是编辑指出“那个点可能是因为疏忽而没写完的a”:昆雅语单词不可以以-v结尾。)

 

备注:注意,当-a是动词词干中的唯一元音时,在后缀-uva前词尾要保留-a。因此,从词干派生而来的连系动词N "to be" ( "is")的将来时不是**nuva,而是nauva:这个词在VT42:34中被证实表示"will be"。

 

可能在某段时间托尔金为A词干动词的将来时设想了更复杂的规则。上文中我们引用的昆雅语句子来自《魔戒》之前的费瑞尔之歌【Fíriel's Song】,其中出现了anta- "give"的将来时antáva(LR:63, 72)。在这里托尔金使用的构词法似乎是,A词干动词通过将词尾-a延长至-á然后加后缀-va构成将来时(-uva的稍短变体?)。不过,通过晚期例子linduvaoruva(而不是**lindáva,**oráva),我们可以认为托尔金最终决定让-uva成为较普遍的将来时标志:这个后缀只不过会导致A词干动词的词尾-a被去掉。我最好的猜测是,在《魔戒》风格的昆雅语中,anta-的将来时是antuva,而不是antáva,因为托尔金似乎简化了整个体系。

 

不过,在《魔戒》风格的昆雅语中,基本动词也可能有一点复杂。在《魔戒》的Namárië中,出现了将来时enquantuva, "shall refill"。去掉前缀en- "re-",我们得到quantuva"shall fill"。过去这被认为是动词quanta- "to fill"的将来时,与形容词quanta "full"相联系。托尔金最早的昆雅语单词表的确收录了这个动词(QL:78,拼作qanta-)。然而,在发表《魔戒》的五年后,托尔金似乎在短文Quendi and Eldar中引用了昆雅语quat- (WJ:392)表示"to fill"。这看起来是个基本动词,过去时可能是quantë(其实在QL:78中有"qante"的过去时,但却有证据显示这只是完整形式"qantane"的简缩;动词quanta-通常的过去时是quantanë,即使在晚期昆雅语中也一样)。如果托尔金决定了"to fill"的昆雅语动词是quat-,且Namárië显示它的将来时是quantuva,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推测需要通过鼻音中缀和后缀-ë来构成过去时的动词在构成将来时时类似地需要通过加鼻音中缀和后缀-uva?比如,动词如mat- "eat", top- "cover" 和tac- "fasten"的将来时应该是mantuva "shall eat", tompuva "shall cover", tancuva"shall fasten"吗?(与过去时中的鼻音中缀作对比:mantëtompëtancë)或者,我们只需要在动词词干后加后缀-uva,不需要做其他改动,因此得到matuvatopuvatacuva?通常的原则更倾向于后者,但我们仍然有一个奇怪的例子:quat-的将来时为quantuva。如果在将来时中没有鼻音中缀,我们就不得不认为动词"fill"可以是quanta-或quat-,分别得到将来时quantuvaquatuva

 

在我自己的某些作品中我使用了含鼻音中缀的将来时(因此有些人超乎寻常的信任我所谓的“专家意见”)。但是也有可能托尔金在WJ:392中提及quat-时,他想通过这个词表现基本词根KWATA是如何出现在昆雅语中的。资料中额外的注释包括“动词词干*KWATA, Q quat- 'fill'.”如果quat-只是古词干KWATA在昆雅语中的出现形式,那么动词"fill"还是应该是quanta-,其将来时是quantuva。(比如对比《词源学》中词条PAT,这个词根PAT产生了昆雅语panta- "open"。还有一个形容词panta "open",与形容词quanta "full"和动词quanta- "fill"间的关系一样。可能在这两个例子中,动词都是从形容词派生而来的。)

 

还有可能,quat-真的表示动词"to fill",而且它不只是一个基本词根,但是其将来时quantuva还是暗示了长一些的A词干动词quanta-的存在。或许托尔金只是忘记了他曾经出版了A词干动词quanta- "fill",因此不能再自由地将其改成基本动词quat-。(见PM:367-371中的一个例子,说托尔金曾经必须放弃一些很详尽的语言学解释,因为他发现这些解释与已出版在《魔戒》中的内容相冲突了——一篇附录中一个致命的脚注逼迫他放弃自己新的好点子!)

 

因此,现有材料使我们无法在这个问题上得到任何定论。在使用昆雅语时,大家可以选择给那些在过去时中有鼻音中缀的动词在将来时中也加上鼻音中缀(从quat-/quantuva得知语言的规律),或者选择换一种方式解释quat-并且只是通过后缀-uva使任何一个基本动词构成将来时(如hir-/hiruva)。作为昆雅语的使用者,直到未来的出版资料带给我们更好的解释之前,我们还是可以接受这方面有些不同方言的。

 

我们必须假定,将来时如所有别的时态,出现复数主语时要加后缀-r(如elen siluva "a star will shine",和eleni siluvar "stars will shine")。

 

不定过去时

我们已经讨论了过去,现在和将来这三个时态。不过昆雅语中还有别的时态。其中之一是不定过去时。是否可以用这个词指代昆雅语的这一语法,已经被争论很久了,但是2000年七月公布的文本资料显示托尔金的确将他发明的这一昆雅语时态称作不定过去时(VT41:17)。

 

即使没有任何语言学基础的人也可以从字面上理解过去时,现在时和将来时的意思,但是要理解不定过去时的作用就困难多了。(一些语言学家认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据时态的定义,不定过去时根本不是一个“时态”;但是托尔金的确在中VT41:17用了短语“不定过去时”。在这里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太学术了。)那么,不定过去时到底是什么呢?

 

先从这个词本身来说,这个词源自希腊语,字面上表示“无界限的”或“不确定的”。这个词原本为了描述希腊语中一种特定形式的动词而造。在希腊语中,可以将这种形式与过去时或“未完成时[4]”相比较,后者是用来描述过去某一段时间内正在发生的动作(不只是一瞬间的动作)。而不定过去时,对于动作是否要“持续”没有要求。它只表示一个发生在过去的动作,过去的时段,没有更多区别。与未完成时相比较,希腊语中的不定过去时可以指一瞬间的动作或明确已完成(不是正在进行)的动作。希腊语不定过去时的另一种用法并没有特别与过去相联系:过去不定式可以用来表达不受时间限制的普遍事实[5],如“sheep eat grass”。

 

但是这是希腊语中的不定过去时;昆雅语不定过去时并不完全一样。不过它们的作用在某些方面是差不多的,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托尔金决定从希腊语语法中借用这个术语的原因了。在我们讨论昆雅语不定过去时时如何构成之前,我们要先试着决定它的功能。现在,以下例子中我引用的动词皆为不定过去时。

 

昆雅语不定过去时,和希腊语不定过去时一样,可以用来表达“普遍事实”。我们最好的例子出现在WJ:391中,精灵们被描述为i carir quettar ómainen, "those who make wordswith voices"。这里的不定过去时动词carir "make"表示的是精灵们一个普遍习惯,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因为精灵们在整个历史上都在造词。句子polin quetë "I can speak" (VT41:6)中有另一个不定过去时动词,且这里表达的也是“普遍事实”,即使只与说话者本人有关:句子的含义其实是"I can (always) speak",是一种普遍的能力,不仅只存在于此时此刻(不像如果说话者昨天失声了,然后明天又要失声了)。因此昆雅语不定过去时的一个重要功能,或者说可以的用法,是描述超越此时此刻的动作——是用来描述“永恒的”真理或“普遍的”事实的。在《魔戒》的Namárië中,凯兰崔尔【Galadriel】在描述中土大陆的黑暗状态时用了一个不定过去时动词:sindanóriello caita mornië"out of a grey country darkness lies"(不是现在时caitëa = "is lying",仿佛只是一个很快就会过去的现状)。Namárië的第一句中也有不定过去时:lauriëlantar lassi, "like gold fallthe leaves"——而这不只是描述此时此刻的树叶正在飘落(如果这样的话就应该用现在时lantëar):后面的句子暗示了凯兰崔尔【Galadriel】描述的是中土大陆的普遍状态,是她在yéni únótimë, "long yearsuncountable"中看到的不断往复循环的秋季的萧瑟。因此我们的例子"sheep eat grass"在昆雅语中最好的翻译是用不定过去时mámar matir salquë (单数"sheep" = máma, "grass" = salquë)。如例子polin quetë "I can speak"所示,不定过去时可以用来描述个体具备的能力或习惯(i máma matë salquë = "the sheep eatsgrass")。

 

不过,昆雅语不定过去时似乎不止可以用来描述“永恒的真理”。有时,托尔金本人似乎也在选择不定过去时和现在时之间摇摆不定,后者更常用来描述正在此时此刻进行的动作。托尔金的犹豫暗示了这两个时态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互换的。在句子órenya quetë nin "my heart tellsme" (VT41:11)中我们用了不定过去时,而显然用现在时而不是不定过去时的órenya quéta nin (VT41:13)也可以表达一样的意思。在著名的问候语elen síla lúmenn' omentielvo,"a star shines [or rather is shining] on the hour of ourmeeting"中,托尔金最终决定用现在时——但是在更早些的草稿中,他曾用不定过去时silë (RS:324)。这句问候,只与"our meeting"有关,显然不能用来描述任何超越时间的“普遍事实”。但是很显然在这样的语境中也可以用不定过去时(虽然托尔金最后决定用现在时更好)。

 

应该注意到昆雅语的不定过去时通常与现在相联系,而不是希腊语中的过去。如Jerry Caveney在Elfling list (August 3, 2000)中关于托尔金的描述:

 

在我看来,在创造语言的过程中,他最具创造力和“乐趣”的想法是不定过

去时方面的,就是说,事实上,“如果有一门语言,让不定过去时对比现在

的普遍(不受限制)动作和现在的连续动作,而不是让它对比过去的普遍动

作和过去的连续动作[如古希腊语中那样],会怎么样?”结果得到了托尔金的

“现在过去不定式”[6]。:) 因此,他创造了一门可以区分现在的连续动作和普

遍动作的语言,这是古希腊语做不到的,而其他语言如现代英语和法语,只

能通过加额外的词来做到(I walk, I am walking; jemarche, je suis en train de

marcher)。我怀疑托尔金很享受这种基础语法区别上的优雅简洁,而据我所知这不

是任何“活”语言所拥有的。

 

另一方面,Carl F. Hostetter认为昆雅语不定过去时是用来描述“定期发生的,习惯性的,或不持续的”动作的(VT41:15)。他描述了不定过去时的典型功能,这在大部分情况下这是准确的。不过有些例子显示,更好的说法是,与现在时明确地表达正在进行的动作不同,昆雅语不定过去时只是不表示动作是否持续。它并不一定要与具有持续性的现在时形成对比;不定过去时并不表示动作一定是间断的或“不持续的”。而是如Caveney所说的,这是一个“通用”的形式,一个全能的“现在时”,不管动作是否是连续的,习惯性的或瞬间性的。如Lukáë Novák在Elfling list (August 1, 2000)上注意到的:“似乎不定过去时太'aoristos' [希腊语:无界限的]了,以至于它可以用来表达几乎任何事。”

 

在呼喊auta i lómë! "the night ispassing"中(《精灵宝钻》,第二十章),auta似乎是一个不定过去时(与很可能是autëa的现在时作对比)——但是托尔金用的翻译是"is passing",而不是"passes"。因此,似乎不定过去时也可以用来描述正在进行的动作;只是语法上没有明确地表明。如果是这样,什么情况下用不定过去时代替现在时是错的就会很难判断了。使用不定过去时似乎是一种很模糊的谈论“现在”动作的方法——不论这个动作是否是正在进行的,习惯性的,或者只是描述一个“普遍事实”。(因此mámar matir salquë = "sheep eat grass"也可以被理解作"sheep areeating grass",即使从含义上来说这样更好——但不是必须的——使用现在时:mátar)。在不定过去时和现在时之间选择时,唯一必须遵守的规则是,现在时不能用来表示完全不连续的动作:昆雅语中的现在时一定是用来描述持续性动作的。(的确,有些学生会抛弃“现在时”的说法,而改说“连续的”形式。)除了这一点限制,似乎我们在使用时可以很自由地在不定过去时和现在时之间选择。

 

不过,通常来说,似乎昆雅语不定过去时与英语中的一般现在时[7](那些根据语法有后缀-s或根本没有后缀的)相对应,因此托尔金经常这样翻译昆雅语不定过去时:如topë "covers"(LR:394), macë "hews" (VT39:11), tirin "Iwatch" (LR:394)。另一方面,昆雅语现在时经常翻译作英语中的"is... -ing"结构:tópa "is covering", máca"is hewing", tíran "I am watching"。(例子tirin/tíran和上文引用的polin "I can"中的-n,表示"I":下节课会介绍这个后缀)。在第五课中我们指出现在时quéta表示"is saying",而不仅是"says";相反的,不定过去时quetë通常表示"says",而不是"is saying"。如果昆雅语不定过去时有些类似英语一般现在时,那不定过去时就可以用来描述不持续的或习惯性的动作。比如,不定过去时capë"jumps"可以用来表示瞬间动作("he jumps"),也可以是习惯性/特征性动作("any frog jumps")。

 

不过,还有一些例子中,在译作英语时应该用一般现在时而不是结构"is ...-ing"的情况下,托尔金用现在/“连续的”时态代替不定过去时。如Namárië中的这句:hísië untúpa Calaciryo míri "mist covers the jewels of Calacirya"。现在时untúpa描述一个连续的动作,字面上的"is covering",但是托尔金用了"covers"。据推测,用不定过去时完全不能算错。毕竟,迷雾笼罩着宝石般的卡拉克雅【Calacirya】显然是普通状况,而不只是正在进行的很快就会过去的气象现象!(不定过去时可能是untupë –——或许这个形式的重音落在第一个而不是倒数第二个音节上,否则不符合托尔金的诗歌音韵?后期动词untup-似乎是《词源学》中top-的一个变体,两个动词都表示"cover"。)

 

Cirion's Oath(UT:305, 317)中有另一个我们希望看到不定过去时却使用了现在时的例子,句子i hárar mahalmassen mi Númen = "those who sit on thronesin the West"。这指的是维拉们【Valar】和他们在西方的最高地位被看作“普遍事实”,正如精灵能make (不定过去时是carir) words with voices是普遍事实一样。然而托尔金没有用不定过去时,而是似乎用了现在时:hára,在这里是复数hárar,显然来自基本动词har- "to sit"。不定过去时的复数应该是harir。应该注意到虽然托尔金在UT:305中将hárar译作"sit",但是在UT:317中的语言学讨论中,他用了更字面的翻译"are sitting"。这似乎暗示了,在昆雅语中,现在时和不定过去时一样可以被用来描述事物的通常状态。毕竟,维拉们【Valar】常年处于最高地位也是某种“连续性”的状态。还有句子yonya inyë tye-méla, "I too, my son, I love thee" (LR:61),这里托尔金没有用不定过去时,而是用了现在时:字面上inyë tye-méla表示"I am loving you",但是指代的肯定是“永恒的”情感状态。如果不是托尔金写出了这个句子,我一定会强烈建议那个人使用不定过去时(melë)而不是méla——其实我还是认为在这个语境中使用不定过去时更好,即使这个句子是托尔金写的!不过,这个例子证实了可以用现在时来描述“普遍事实”或几乎永恒的状态,虽然这通常是不定过去时的功能范围。

 

我可以想象到讨论了这些之后,学生们会好奇是否还能将不定过去时和现在时作为不同的时态区分开来,毕竟它们的作用似乎在很大程度上差不多——唯一必须遵守的规则是,如果某个正在进行的动作不能被看作是连续的,且完全不是持续进行的,就一定要用不定过去时。在其他所有情况下,这两个时态都可以,且不定过去时不一定意味着动作是不连续的:比如,它可以陈述一个普遍事实,或正在进行的动作(如auta = "is passing")。要结合上下语境来理解。

 

我只能说,不是我创造了这门语言(别人干的……)。或许未来出版的资料能透露更多托尔金是如何考虑这两个时态间微妙的区别的。但是在我为这节课设计的练习中,我将不定过去时看作英语中的一般现在时,将昆雅语现在时看作英语中的"is... -ing"结构。我认为用这种方法将英语译作昆雅语通常是对的(或者说,不会犯明显的错误!)。

 

以上就是不定过去时的作用,虽然很难定义,但是我们做到了。现在我们来讨论昆雅语的不定过去时是如何构词的。

 

似乎在古精灵语中,如何构成不定过去时很简单:对于“派生的”或A词干动词,不定过去时与动词词干本身相同(不考虑不定过去时也可以加后缀,如需要时的复数后缀-r)。不需要额外的时态标志。A词干动词的构成延续到了昆雅语中。动词如lanta- "tofall"的不定过去时就是单纯的lanta "falls"(出现在Namárië中,文中为了与复数主语"leaves"统一而加上了复数后缀-r:laurië lantar lassi, "golden fall [the] leaves")。

 

对于“基本的”或无后缀的动词如mat- "to eat",它们原本(在古精灵语中)通过加后缀-i构成不定过去时:"Eats"曾经是mati。严格来说,后缀-i是否是不定过去时的标志是值得商榷的。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在A词干动词的不定过去时中也看到它。或许古精灵语中的不定过去时构词规则应该是这样的:通常不定过去时与动词词干相同,但是对于“基本的”或无后缀的动词词干,要加后缀-i来填补缺失的后缀。(我要说,这种“简化”的观点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在大部分情况下是对的。)这种构词法基本延续到了昆雅语中,但是由于音系的发展有一点需要注意:在词尾,古精灵语中的短元音-i演化为-ë。(比如,据说昆雅语morë "black"是从古精灵语中的mori演化而来的:见《词源学》词条MOR。同时,昆雅语中的词尾-i通常是从古精灵语中的长元音-î缩短而来的。)因此早期形式mati "eats"在昆雅语中变为matë。但是由于这种变化只发生在-i位于词尾的情况下,所以当不定过去时后加任何后缀,如遇到复数主语加-r时,我们看到的还是mati-。因此,Nauco matë "a Dwarf eats",而主语复数时是Naucor matir "Dwarves eat"。新加的后缀使原来位于词尾的-i不再位于词尾,因此不用变为-ë

 

备注1:在少数几个例子中,不定过去时词尾-ë在加过后缀后保持-e-不变。比如,SD:290中记载了动词ettul- "comeforth"的不定过去时ettuler(而不是我们所想的ettulir)。或许托尔金曾经设想过,古精灵语中所有位置的-i都变为-e,即使是位于词尾的——如类比无后缀形式ettulëettulir变为ettuler。但是这似乎只是托尔金的昆雅语在进化之路上的短短一瞬:在我们最好的后期资料,约作于1960年的短文Quendi and Eldar中,car- "do, make"的不定过去时的复数是carir,而不是**carer (WJ:391)。因此,托尔金修正了他在四分之一个世纪之前的《词源学》中使用的构词法。——在SD:290中,ettuler(明显的)被译作"are at hand";更字面的翻译应该是"are comingforth"。这验证了可以用不定过去时描述正在进行的动作;这个时态只是单纯的没提到动作是否持续,而“现在时”或“连续的/持续性的”时态明确地表示动作是正在进行的。不过,在我们的课后练习中,我们将不定过去时用在最“典型”的地方(表示动作是瞬间性的或习惯性/永恒的)。

 

备注2:对于基本动词,不定过去时和现在时的区别不仅局限于后缀上。在现在时中,干元音要被延长(máta "iseating"),而不定过去时中,不需要延长(matë "eats")。但是在我们的资料中有少数几个奇怪的例子,根据后缀判断是不定过去时,但是干元音是长元音,如tápë "stops, blocks"(见《词源学》词条TAP)。我们以为应该是有短元音的tapë(很有诱惑力的说法是,a上的重音符只是托尔金手稿上不经意的一点墨迹……)——还可以注意到,有几个派生动词(A词干动词)中含有“本来就有的”长元音,如cúna- "bend", súya- "breathe" 或móta- "labour, toil"。以后者为例,它的不定过去时可能是móta,即使这看起来像一个不存在的基本动词**mot-的现在时。(我们必须认为móta真正的现在时是mótëa。)

 

备注3(增添于2002年九月):如我前面指出的,本课中的一个语法解释是有争议的:关于A词干动词通过加后缀-ëa构成现在时(如上一条备注中的mótëa)。这个推断的确只建立在唯一的例子órëa的基础上。不想使用有争议的现在时后缀-ëa的人可以通过使用不定过去时绕过这个问题。毕竟,托尔金表示单词如auta可以被译作"is passing"(而不只是"passes"),因此不定过去时显然可以涵盖英语中"is ...-ing"结构的作用。的确,有些学习昆雅语的学生(那些不接受后缀-ëa的)相信对于A词干动词,在不定过去时和现在时之间是没有区别的:只有语境可以决定auta最好被译作"is passing"还是"passes"。这使得昆雅语的动词体系有些不对称,但是在现阶段,我们实在没办法信心满满地重现托尔金的所有想法。

 

总结

在昆雅语中,通过加后缀-uva构成将来时。当A词干动词加这个后缀时,要去掉词干尾的-a;比如,动词linda-"sing"的将来时是linduva(而不是**lindauva)。昆雅语中还有不定过去时,与现在时不同,后者明确地表示正在进行的动作。不定过去时不表示动作是否是持续的,无法通过不定过去时的使用判断动作是持续很久的还是正在进行的,似乎这个时态最典型的功能是描述不持续的,定期发生的,习惯性的,特征性的或其他永恒的动作。一个不定过去时的例子是quetë = "speaks",与现在时quéta "isspeaking"不同。看起来昆雅语不定过去时与英语一般现在时("speaks")差不多一致,而昆雅语现在时与英语中"is ...-ing"结构相对应("is speaking")。对于A词干动词,不定过去时与动词词干本身相同(不考虑任何可以加在不定过去时后面的后缀)。而基本动词通过加后缀-i构成不定过去时,且如果没有其他后缀(如复数后缀-r),-i要变为-ë。因此,如果没有其他后缀,mat- "to eat"的不定过去时是matë "eats",如果还要加其他后缀,则mati- + 后缀(如出现复数主语时的matir"eat")。

 

词汇

enquë"six"

ilya,noun/adjective "all, every" (单数名词之前为"every"如ilya Elda "every Elf", 但是ilya自己出现时表示"all")。注意,在复数名词之前,这个词表示"all",且如其他形容词般变形为复数,因此得到ilyë代表早期的ilyai (Namárië中的ilyë tier "all paths",和Cirion's Oath中的ilyë mahalmar "all thrones" ) 

rimba,adjective "numerous", 这里用作"many" (如果它的变形规则和其他形容词一样的话,当连接复数名词时很可能变为rimbë——因此得到如rimbë rávi "many lions") 

Atan"Man" (不是“任何生物的男性”,那是nér,这个词指的是与永恒的精灵,或矮人,相对的凡人。在托尔金的神话中,这个词专门用来指代贝烈瑞安德【Beleriand】的精灵之友和他们的后代,即那些在辛达语中称作伊甸人【Edain】或杜内丹人【Dúnedain】的人类。但是即使是在神话中,这个词原本是指不用于精灵的人类的,因此在这里我们也这样用。如《精灵宝钻》第一章中伊露维塔【Ilúvatar】说的:“看哪,我心爱的大地,它将成为昆迪【Quendi】与阿塔尼【Atani】[精灵和人类]的住所!”) 

ohtar"warrior"

 (ráv-)"lion"

Ambar"the world" (昆雅语中这个单词前应该不需要加冠词i; 它显然是个专有名词)

hrávë"flesh"

macil"sword"

fir-, verb"die, expire" (cf.the adjective firin "dead")

tur-, verb"govern, control, wield"

or,preposition "over, above"

 

练习

1. 翻译成英语:

A.Rimbë Naucor haryar harmar.

B.Anar ortuva ar i aiwi linduvar.

C.Enquë neri tiruvar i ando.

D.Ilya Atan firuva.

E.Ilyë Atani firir.

F.Saila nér cenda rimbë parmar.

G.Ilyaelen silë or Ambar.

H. I Elda mapa i Nauco.

 

2. 翻译成昆雅语:

I. Every Elf and every Man.

J. The Elf will find the Dwarf.

K. The horse jumps over the Dwarf.

L. The kingcontrols many warriors and will control (/rule) all the world.

M. The king and thequeen will read the book.

N. Thewarrior wields a sword.

O. All lionseat flesh.

P. Six lionsare eating flesh.


[1] The future tense

[2] Aorist

[3] A non-past tense

[4] Imperfect,在英语中被称为过去进行时——译者注

[5] General truth

[6] Present aorist

[7] Simple pres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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